西部机场博物馆让旅客在旅途中匆匆一瞥即可穿越千年。(记者 李明 摄)
“打卡文物何须奔走,西安机场顺便就有。”网友所说的,是全球首个设置在机场内的在地文物展示博物馆——西部机场博物馆。
刚刚投运的西安咸阳国际机场T5航站楼,就这样鲜活地进入了广大网友和旅客的打卡名单。
候机时间不再无聊甚至有点不够用
“西安咸阳国际机场全新的T5航站楼让古老历史‘遇见’现代旅行。收拾行囊,踏上通往古丝绸之路起点的王朝之旅吧!”外交部发言人毛宁在海外社交平台发文推介并发出邀请。
起飞、降落,机场是很多游客到西安的第一站和最后一站。无论是候机、转机还是延误,大家通常需要在机场内等待数小时。这些 “无意义的空白时间”,因为西部机场博物馆,被赋予了新的价值。
更难能可贵的是,这个博物馆展出的,就是机场扩建挖出的“宝藏”。
2020年6月至2022年10月,和机场扩建工程同步进行的还有两年多的考古工作,共发掘各类古代文化遗迹6848处,出土文物22000余件(组),规模之大、数量之多,让“机场工地秒变考古现场”,网友甚至“隔空喊话”,希望原地建设博物馆。
文物就地“安家”,西安真的“很听劝”。如今,“原址保护+机场展陈”的创新模式,就这样水灵灵地实现了。
“一座洪渎原,半部中国史。西安咸阳国际机场所在的洪渎原,承载着从先秦至明清的完整历史序列。而机场巨大的客流量给了博物馆良好的游客基础。”西部机场博物馆筹备团队负责人陈瑶说。
西部机场博物馆建筑群本身极具文化属性,被网友戏称——含“唐”量严重超标。唐代大明宫含元殿三层重檐结构复刻,长安城九宫格棋盘“里坊制”布局,6400平方米的空间成了“时空驿站”,旅途中匆匆一瞥即可穿越千年。
2000年前的酒怎么保存至今,唐代出入皇宫的门禁凭证长什么样,十六国时期的丝路乐舞场景有多么曼妙……四方馆的基本陈列展中,120余件文物给你答案。
珍宝馆则每期精选一件陕西代表性文物与大家见面。此次首展推出的是国家一级文物、春秋时期青铜礼器的瑰宝——秦公镈。有兴趣的旅客,完全可以买一件独特的伴手礼,那就是机场文创丝巾,丝巾上的图案正是秦公镈纹饰中的龙蛇交缠。
在非遗文创体验区,旅客可以看一看皮影戏表演,还能3D打印兵马俑,亲手制作“迷你陶俑”登机牌挂件。
扫描唐代胡人牵驼俑,手机屏幕即刻展现骆驼商队穿越沙漠的动画;数字人“唐小妃”担任导览,用方言讲述文物背后的市井故事……不知不觉间,候机时间轻松而有趣地度过,游客纷纷点赞:
“还得是西安啊!” “去机场不为飞,只为逛博物馆。”“这下要早点去机场了。”“打卡机场,并不多见。但在西安,也很正常。”
从“遍地是文物”到“处处是故事”
从冰冷的文物到鲜活的故事,需要一个过程。
近年来,西安正以多元化展陈方式让文物“走出来”,将文化体验植入人们的日常生活,以“很西安”的方式重构“博物馆之城”的定义。
向前追溯,2022年底,西安“火”了两口古井。当年12月,西安地铁6号线二期正式开通运营。在2号线换乘6号线钟楼站的通道,两处明清古井遗址悄悄“出圈”。当时,这种在地铁站换乘通道内设置文物本体保护展示区,将发掘出土的文物进行就地保护展示,在国内属于首例。
在地铁里看文物,这样罕见又独特的场景吸引了不少乘客驻足打卡。不少西安市民自豪地说:“这样的场景,很西安!”网友则围观感叹:“坐个地铁,进了一趟时空隧道。”“我一直觉得如果是拍穿越剧,西安是最合适的,一趟地铁能穿N个朝代,极其蒙太奇。”
西安是文物堆里“长”出来的城市,这话可真不是说说而已。
眼下,历史遗迹与烟火日常的嵌合,越来越多地出现在这座城市里。西安地铁1号线咸阳西站、西安地铁3号线青龙寺站,分别展陈着渭河古桥出土文物、不同时期出土的陶瓷文物。行人日复一日的脚步匆匆中,地铁的风声和历史遗迹的融汇,成为西安的一道“独特风景”。
在西安,博物馆也走进了商场,逛街购物也能看展。今年1月下旬,雁塔区发起“家门口的博物馆”活动,陕西自然博物馆、长安大学地质博物馆、西安美术学院美术博物馆、西安市新梦想影业博物馆等多家博物馆,打破传统博物馆的展示边界,将各家极具特色的展品带进市井生活。
鸟类标本、珍稀地质矿石标本、电影放映机藏品、明清古画……现在的商场里,妈妈可以尽情“逛逛逛”,爸爸和娃可以不再只是无聊地“等等等”,可以享受“看看看”。
博物馆“走出去”的时候也在“引进来”。
“原来拓片不仅是技术,还能拓其形,悟其神!”2月15日,陕西历史博物馆秦汉馆,一名中学生在体验四神瓦当拓片制作后兴奋地分享。这项“流动博物馆”志愿服务项目自2012年启动以来,共开展活动260余期,受众超过10万人,用超过10000公里的行程、多元化的互动方式为公众搭建了零距离接触历史的桥梁。
让文物“活”在老百姓日常生活中
“西部机场博物馆这么受欢迎,向我们传递了一个非常明确的信息——文化遗产活用的形式是多元化的,文物展览并非只能局限于独立的、高大上的专题博物馆里,其地点、内容与形式等可依据文物保护需求与公众实际需要,进行多样化地灵活调整或表达。”西北大学文化遗产学院副教授刘卫红表示。
责任编辑:白子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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